5.
靳砚迟赶回公司后,鹿苒上了门。
她提着补品,一脸假惺惺。
“闻姐,你流产了,身体不好,我来看看你,毕竟你年纪大了。”
闻棠终于忍不住,推搡着她:
“你算什么东西?滚。”
鹿苒笑了。
“闻棠,你还跟以前一样冲。”
“大学时候靳总就说,你们姐妹都很难搞。”
闻棠脸色变了。
我问:
“他什么时候说的?”
鹿苒像是故意刺激我。
“很多时候啊。”
“比如他说,追你那几年很累。”
“因为你年纪大,顾虑多,不像年轻女孩那么好哄。”
“他说如果早几年遇见我这种,可能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。”
鹿苒笑道:“闻姐,我要是你,早就一走了之了,何必厚着脸皮当黄脸婆。”
闻棠把她赶出门。
“鹿苒,你给我等着。”
鹿苒声音甜甜的。
“等着就等着。”
“不过我提醒你们,靳总明天上市,这些天一直是我在帮他,你们觉得他会为了你们泛起公司的利益吗?”
“你们要是敢闹,我有的是办法让闻姐更难看。”
闻棠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姐,我去找靳砚迟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她都骑到你头上了!”
“明天靳砚迟上市,才是她扬名立万的好日子。”
我拿过电脑。
“把你昨天给我的录音发我。”
闻棠一愣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备份。”
“还有医院的监控申请,我已经让律师去办了。”
“她推我那一下,不会白推。”
闻棠眼睛亮了一点。
“姐,你终于要反击了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反击。”
“是离开前,把该清算的都清算掉。”
晚上,靳砚迟来了。
他站在门外,声音很低。
“闻栀,我拿到报告复印件了。”
“你开门。”
我没有开。
他继续说: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那天流了那么多血。”
“我问了医生。”
“医生说你送去晚一点,可能连命都保不住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闻栀,我错了。”
闻棠隔着门喊:
“你现在知道错了?”
“我姐给你打电话的时候,你让她别烦你!”
靳砚迟没反驳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该死。”
“你开门,让我看看她。”
闻棠看向我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“告诉他,我睡了。”
闻棠照说。
门外安静很久。
然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。
“闻栀,孩子的名字,我还没来得及写完。”
我指尖一僵。
他继续说:
“我给宝宝买了小床。”
“还有衣服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我终于起身,走到门边。
隔着门问他:
“靳砚迟,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会摔下去吗?”
他呼吸一停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鹿苒没告诉你吗?”
“她说我情绪激动,自己踩空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她推的。”
门外死寂。
我说:
“我站在楼梯口。”
“她拿着我的产检单,说我这个年纪怀孕像跟时间抢命。”
“她说你以后就算要孩子,也该找年轻的女人生。”
“我让她闭嘴。”
“她推了我。”
“我滚下去的时候,她没有叫救护车。”
“她给你打电话,说我发疯。”
靳砚迟声音彻底变了。
“闻栀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我闭上眼。
“我说了你会信吗?你只会说,我年纪大,我应该懂事,她年纪小容易犯错。”
门外传来重重一声。
像他额头抵在门上。
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随你。”
“我会让她付出代价。”
“靳砚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代价不是做给我看的。”
我把离婚协议的电子版发到他手机上。
“签字。”
“明天敲钟前,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“否则,医院监控和录音,会一起出现在媒体邮箱。”
“我不会再替你体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