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“姐,你这就走了?”
明绮见我站起身,连忙拦住我的去路。
“外面雨下得这么大,你打不到车的。”
她看了看表,语气热络。
“我老公马上就到了,他开车来的。”
“反正我们也要回家,刚好顺路送送你们母女俩吧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,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我们不顺路。”
我把帆布包挎在肩上。
我把它拿了出来,递到明绮面前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明绮好奇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玻璃罐。
“这是什么呀?”
“纯手工熬的秋梨膏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刚才听你儿子咳嗽了两声,这个专门治小儿肺热咳嗽。”
“拿回去给他润润嗓子吧。”
明绮眼睛一下子亮了,满脸惊喜。
“哇,姐,你也太有心了吧!”
“我老公这人最挑剔了,从来不让屿屿吃外面的加工食品,说有防腐剂。”
“他总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,就喜欢这种纯手工做的。”
“谢谢你啊姐,这礼物我可太喜欢了。”
她把玻璃罐小心翼翼地收进爱马仕包里。
我看着罐口那根用来密封的红色棉线。
陆砚川有慢性咽炎,一到换季就咳嗽。
这七年来,我每年秋天都会给他熬几十罐秋梨膏。
他最喜欢看我用红线打出那个复杂的十字死结,说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独家标记。
“不客气。”
我收回视线,抱着女儿,径直走出了急诊大厅。
我没有去打车。
而是拿出手机,点开了购票软件。
我咬牙拨通了多年未见的闺蜜电话,借了五百块钱,买了一张去往南方偏远城市的长途大巴车票。
半小时后。
一辆黑色的迈**停在急诊楼门口。
陆砚川连伞都没打,顶着大雨冲进大厅。
“老公!”明绮看到他,开心地迎了上去。
陆砚川一把抱起正在玩玩具的儿子,心疼地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“屿屿受苦了,爸爸带你回家。”
明绮挽着陆砚川的手臂,献宝似的从包里掏出那个玻璃罐。
“老公,你看。”
“刚才有个大姐看屿屿咳嗽,特意送了我一罐纯手工熬的秋梨膏。”
“她说这东西治咳嗽特别管用呢。”
陆砚川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个玻璃罐。
下一秒。
他的视线死死钉在了罐口那根红色的棉线上。
那个独一无二的,复杂的十字死结。
陆砚川脸色惨白,整个人愣在原地,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猛地松开儿子,一把夺过那个玻璃罐。
他发了疯般死死掐住明绮的手腕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。
“她也来了?她现在在哪?”